□高紅十
  都說出國游要做準備,除了目的地國各方各面信息,還有必備的物質。換洗衣服、常用藥、拖鞋、牙刷,針線、甚至晾衣架等。國外不少酒店晾衣架無法取下來,中國客人要在洗手間浴簾桿、門櫃把手、窗戶開關上晾衣十分不便——噓,別讓酒店服務生聽見。
  前年11月,我參團去以色列,同團兩位來自西北的老闆與大多數團員的準備不同,他們背了幾十個白麵饃饃。白麵饃饃跟著兩位老兄上飛機,換飛機,過安檢,住酒店。他們入住後第一件事是把饃饃從自家箱子里請出來,端端正正放進房間的冰箱。
  筆者見過那饃饃,很大很白,上邊有黑點。老闆說是花椒葉葉,好吃,香。剛開始他們拎著裝饃饃的塑料袋進酒店餐廳,被阻。後來饃饃放進不透明的包里,帶進餐廳。這也是他們不帶饃饃吃過幾餐後的決定,面對餐臺上滿目琳琅,老闆眉眼皺成核桃,他們說,沒個吃上的。寧可餐費交人家,伙食吃自家。
  按規定,離開以色列的最後一餐自己解決,他們拿出的饃饃又添新的黑點——長霉了。兩位老闆剝了皮照吃不誤。看那入口的表情,饃饃依舊好吃,香。
  一個細節,以色列酒店奶肉不同食,早餐有奶——酸奶還有各式奶酪,就沒有肉腸、培根什麼的;晚餐有肉就沒有奶。因為什麼?導游也說不明白。
  無論奶肉,打發不了西北老闆的胃是真的。中國心和中國腦屬形而上,有理智管著。中國胃屬形而下,歸本能管,一時半會兒改變不了,一湯一飯馬虎不得。中國旅游者出門背方便面、榨菜,就是在本能忍無可忍發作時應急用。
  Hotwater
  記得是在古巴靠海邊的巴拉德羅度假村,早上等自助餐廳開門,一位大媽年紀的外國女士與妹妹對了兩句英語,覺得具備溝通條件,之後問了個有點冒昧的問題。她說,對不起,我始終搞不明白,中國客人怎麼走到哪兒都要‘Hot water’,很急切非得到不可樣子。不是到處有水可飲,還有咖啡、飲料,客房衛生間的涼水也是可以直飲的,為什麼非‘Hot water’不可?
  妹妹想到一個個中國客人手舉不鏽鋼杯、塑料杯,號稱納米杯等杯們,衝著一家家餐廳服務員字正腔圓說著那個單詞‘Hot water’的場景,不禁莞爾;有不用說的,只需把可盛‘Hot water’的杯們排列成隊,放在服務臺上即可——到咱家中餐廳嘍。中餐廳從經理到服務生(不一定是中國人噢)明白並接受這一服務準則,給中國客人預備開水是天經地義應該應分的。
  扒拉盤點了肚里的英語單詞,妹妹試探著回答。從小養成的。中國人的腸胃習慣喝熱水不習慣喝涼,涼奶、涼飲料,少點可以,多了腸胃會不舒服。
  再就是中國人喜歡喝茶,茶是要用開水泡的,如同你們的熱咖啡。茶喝好了,一天心清氣爽,游山玩水會比較開心,否則,腸胃不適,凈找洗手間,哪還有心情玩?!
  外國大媽聽明白了,頻頻的大幅度點頭,想象中國客人找廁所之狼狽,開心笑,並禮貌說“對不起”。
  (原標題:背著饃饃去旅行(外一篇)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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